最近了解到 OpenAI 推出的新功能 Deep Research 功能非常強大，能夠大幅縮短研究人員的查詢時間，甚至能直接進行分析並整理出完整報告。
Deep Research 功能只要 5 到 30 分鐘就可以完成原本人類要花費數小時的複雜任務, 甚至數據整合能力跟報告的品質都有接近專家的分析的趨勢。
OpenAI 執行長奧特曼表示：「Deep Research 的效能如同『按需調用專家團隊』，但成本只相當於真人服務的零頭。對於那些按小時計費的諮詢公司而言，這樣的效率差距將直接衝擊其商業模式。」
當我看到這項新技術後，起初並非純粹的興奮，而是先感到一股焦慮與惱怒；不過，僅僅過了十幾分鐘後我又釋懷了。究竟為什麼我的情緒如此複雜？
為何感到惱怒?
最直接的原因在於 Deep Research 訂閱價格：一個月要 200 美元。
如果以我在美國的工作薪資來衡量，假設年薪為 120,000 美元、稅率約 20%，那麼一年 2,400 美元的訂閱費大約佔整體收入的 2.5%。
然而，如果套用台灣的情境，以相同經驗的工程師在公開的統計數據上的年薪來看, 80 萬台幣的年薪來算，折合為 72,000 元台幣的訂閱費，竟然佔了 9.23% 的年收入，金額比例差距十分顯著。
前陣子我看過《致富的特權》，書中提到台灣央行刻意壓低台幣匯率，讓台灣出口產品在國際市場上更具競爭力。這對一般民眾而言卻意味著：若要購買進口商品或出國旅遊，就必須多付出 3~5% 不等的成本，也可說是一種「變相稅金」。因此，在面對「先進國家」推出的 AI 服務時，台灣的中產階級相較於美國的中產階級，需要付出更高比例的收入才能享受同樣的技術或產品。對美國中產階級而言，200 美元可能不算什麼，但對台灣中產階級來說卻是一筆不容小覷的開支。
另一個讓我惱怒的地方是：雖然 AI 服務越來越強大，可以大幅節省大多數人的時間，但高端版本的 AI 服務並非人人都能負擔。這是否會加劇「有錢人越有錢，窮人越窮」的局面？甚至進一步說， 國家與國家之間 的不平等差距越拉越大了呢？
為何感到焦慮?
除了惱怒，我也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焦慮。以我自己為例，連 200 美元的月費都要再三猶豫，更何況其他人？
最近我讀了 《人生4千個禮拜》這本書，書中指出，資本主義思維下，為了經濟繁榮，人幾乎成了不斷追求更高生產力的「工具」，連休息都只是為了恢復體力、好讓自己能更有效率地工作，而非真正的放鬆。
書中強調了一個觀點：我們總是不斷設定新目標，可是永遠無法完成所有目標。等到「終於達成 XXX」的那一刻，真的就能享受平靜與安寧嗎？現實往往是——只要活著，就會有新的待辦清單在等著你。
讀完書後，我原本想嘗試放下這種對效率與生產力的執著，因為當我完成了某些目標後，我又會開始給自己設立新的目標，待辦清單永遠不會變少，而且我發現自己常因沒達成某些目標而感到愧疚與懊惱，常常開心不起來，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。
但是當 Deep Research 這種強大的 AI 工具出現時，我又被「資本主義的鐵鎚」敲醒：如果不繼續學習、不擁抱新技術，很可能被社會或 AI 取代。這種壓力逼得我不得不繼續前進，於是那種原先想要追求「人牛俱忘」（無我、無執的境界）的意念又被現實拉了回來。
如何釋懷?
但後來想著想著, 其實也沒那麼可怕。我們反過來想, 最壞能糟到什麼程度？
頂多是 社會階級下降，生活品質受影響。但回頭看看現在生活，就算是社會底層，多數人至少也擁有智慧型手機，遠比過去封建時代的生活要好，幾乎人人都能有一口飯吃。
就算被 AI「打下來」之後，即使我的物質條件降低，我本來的物欲也不高，對生活影響其實沒那麼大。當然，我會恐懼，原因在於「未來本身就不可預測」。既然無法掌握，何必過度害怕呢？
「水來土掩，兵來將擋」——就算真的掉落到下一階層，也不是世界末日，又有何可怕了呢?
結語
有趣的是，當我請 GPT 檢驗我的邏輯是否通順時，AI 同時提醒我：除了嘗試在精神層面看破紅塵、放下執念之外，維持必要的學習與努力，並在內外在的需求之間取得平衡，才是更好的做法。
總歸來說，雖然 AI 的進步令人焦慮，但若能在此基礎上找出讓自己安心的平衡點，我們依然能在這個資本驅動的世界中，活得相對自在、踏實。既能兼顧個人內在的修為，也保有與社會接軌的彈性與能力。
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，不管是擁抱新技術，還是選擇適度退出，都沒有所謂的絕對對錯。
